冬樱°

文笔是什么,能吃吗。
满地打滚求评论

id=冬樱/北樱
备考长弧,随缘入坑产粮

【里薇】折花(end)

期末考完如约爆一次肝

ooc与放飞自我的辞藻堆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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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披着绣花绸布的典雅木桌,一边坐着薇尔莉特,一边是豆蔻年华的少女。

东方水土生养的少女骨子里是矜持自许与追求浪漫的杂糅产物,诗句甫一出口就飞红了脸颊,清咳一声不好意思地捂住,垂落的黑发却衬得耳尖更红艳。

打字机的按键喀哒一声弹起,一封暗藏闺中少女心事的情书就此搁笔。少女按捺不住地探过身来,小心翼翼抽走信纸再三核对,随后轻轻折好塞入信封,最后盖上一枚牡丹的油印,将它郑重地交给薇尔莉特。

——一定要送到啊。

她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恳求与期许,仿佛是将一生的幸福都交给了面前的人偶。

薇尔莉特点点头,将信收进贴身邮包,微微提起裙边向少女屈膝致意,随即拎起打字机踏上新的旅程。




门铃被摇响,伴着急促的脚步声,俊朗高挑的少年探出头来。

“有您的信。”

“信?我最近没——”少年不解,却在牡丹花油印映入视野的刹那止住了话,局促地将手在外套上蹭了蹭,郑重地接过信,揭开印戳,展开信纸。

这回轮到少年面红耳赤了。

“……啊,谢谢,请回吧。”好一会儿他才记起来薇尔莉特还在,愣了愣,收敛一点害羞神态,朝薇尔莉特行礼致谢,怀揣着信关上门细细体味去了。


不解风情如薇尔莉特,此刻也是明白得八九不离十。先前那位东方少女待字闺中,父母有意将她嫁到邻国一位伯爵府上,少女情急之下只得将情书送往迁居的恋人处。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换个通俗点的说法。

——你再不来娶我,我就要被嫁出去了!!
——到时候你想娶都娶不到啦!!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明知这首诗本意在劝人惜时,断章取义地认为劝人惜人却也是半点不错。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眼前人。


“请容许我冒昧提问,”少女轻细如四月春雨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您可有心悦之人?”


……心悦之人???

正在收拾行装的薇尔莉特愣怔片刻。

不比久居闺阁的单纯少女,她不到二十年的人生中曾在战场中浴血奋战,也曾于废墟中一息尚存,命如风中芦花飘摇不定,纵使成为了人偶也是奔忙不息,极少有时间思考这个在无数人看来是人生大事的问题。

少女只默认了是她不便回答,致了歉就也没再追问。


纵贯大陆南北的铁路迎来又一场黎明,轻柔鹅黄的丝缕曦光跃过广阔的长河,吻过翡绿的群山,抚过老钢桥斑驳的肌理,洒落在空旷的客间中。

在晨光笼罩下,薇尔莉特皱了皱眉,眯着眼摇摇晃晃撑起身,折好卧铺的被褥,在碾过铁轨的哐当作响声中整理衣裳,最后慎而重之地将翡翠绿的宝石扣在领结正中。

终点站,朱斯提提亚天文台站,到达。



缆车穿过软绵绵蓬蓬松的云朵,吱嘎吱嘎停在花岗岩的站台上,将重游故地的旅客送达,随即再度沉入云海,等待着下一场相遇。

“这里是朱斯提提亚天文台。”

“我们抄本课的职员,主要负责将各种因古老而破旧脆弱的书籍重新编制,以此将珍贵的文化遗产传予后世……”

天文台台长苍老而有力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只是如今空阔的大厅里没有窃窃私语的职员们和满怀期待的人偶姑娘们,唯独薇尔莉特一人静立于此,连纤细高跟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叩出的清响也足以打破寂静。

世间诸多巧合,或是相遇,或是重逢。

不过是一句“好巧,你也在这”。

她眉目间于是有了点笑意,放下打字机,右脚后划半步,双手轻轻提起裙边,白金发丝垂落,微微颔首,朝人来的方向道一句“自动手记人偶薇尔莉特•伊芙加登为您服务”。

曾经记忆中是青涩少年的里昂•斯蒂法诺提斯,与如今站在她面前的,面带愣怔神色甚至有点害羞的他就此重合。

——好巧,又遇到你了。

行走大陆两年,里昂的长发已用一根藏青发带束在脑后,风尘仆仆模样显然不能用光鲜亮丽形容,而他本人似乎也正为这不适合与故人重逢的扮相而懊恼,咬了咬下唇终究也没说出什么,只轻轻冒了句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
薇尔莉特就同样轻轻回答。

时间就该于此凝滞,一切光影也该于此定格。此刻不论说什么做什么都难免煞风景,就这么伫立对视也好。

——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上天使他们故地重逢,许一段飘渺缘分,全靠他们自己能否把握。



该说什么?是微笑着说“你比从前更迷人”,还是淡淡道“你几乎没有变化”?是该邀请她在曾经的屋檐边共进午餐,还是安安静静漫步长廊看微光降落在她发间?

里昂依旧是看似毫无波澜,内心早已惊涛骇浪天人交战。


“我新近完成了一份工作,不知您有无兴趣听我讲述?”倒是对方先开了口,说话时微微侧着头,眼中是璀璨星光。

里昂点了点头,顺手将一缕滑落的中长发别在耳边,遮去微红的耳尖。

于是,那名东方少女的闺怨与期许,就这么通过人偶少女的讲述,成为里昂游记中最具浪漫色彩的一页。

只是握着羽毛笔的手忽然顿了顿。

——你说,她给重逢的你转述这件事,该是怀着怎样的心情?

有这么一个细微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

——也许是因为她对你怀有同样的心情?

——为什么不主动问问她呢?


“我能否——”里昂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态张开嘴想问。

“恕我打断您的问题——”薇尔莉特注意到了对方从耳根逐渐蔓延开来的绯红。

“不,应该恕我打断,”里昂再次抢过话语权,承受压力的羽毛笔几乎要被折断,“请问……您有意中人吗?”

“……当然。”没想到是同一个问题。薇尔莉特沉思片刻作答。

“……是否方便告知?”羽毛笔终于咔嚓一声寿终正寝。

“这个嘛……您猜。”她略带狡黠的笑容落在他眼里,惊起一片波澜。

他们都不擅长表达,如此暗示着打哑迷已经接近极限,明明彼此都在边界试探,却偏偏不敢跨出那关键一步。

此后——包括午餐,包括漫步长廊,包括坐在缆车中穿越云海,他们就保持着一种亲近而礼貌的距离,谁也不说话。

微风,暖阳,斑驳枝叶,多么适合重游故地的好天气。


分别发生在朱斯提提亚天文台山下的车站前。里昂将登上北上的列车寻访异国他乡,而薇尔莉特假期将尽就要回到南方海港城市继续人偶工作。

“冒犯了——即使您已有心上人。”里昂也没什么煽情的离别赠语,只突然下了决心似的,从车站折下一朵绽放的雏菊,细细撩起她耳侧一缕长发,别入其中。

雏菊的花语——暗恋。

“谢谢您。我想,那名东方少女所提及的诗句,对您同样适用。”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到此为止,差不多也算彼此表明心意了吧?

于是他们对视几秒,然后同时露出一点释然的笑意,微笑着去往截然不同的方向。


“在那之前,我和您定个约定。”

“每隔两年,都在这座天文台上相见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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