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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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安/20180410雷狮生贺】安迷修仍未知道那天捡到的马的名字(end)

第一次雷总生贺,海盗雷x骑士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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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海盗团长雷狮,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匹马——先不说为什么变成马,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是这匹马丰神俊朗,一身纯黑无杂色且油光水滑的绸缎般皮毛,身姿矫健绝非凡品。

至少外貌上是匹眉清目秀配得上雷狮大名的马——才怪啊!!

都说物极必反盛极必衰,令雷狮,呸,当下暂且是雷马,头疼的是,自己正被人牵着鼻子走——字面意思,牵缰绳的不是谁正是安迷修——帝国骑士团团长,出名的骁勇善战,也是出了名的和雷狮针锋相对的存在。

偶然外出,在荒野中颇为玄妙地捡到一匹骏马,作为马类爱好者的安迷修显而易见的喜上眉梢,甚至一边走一边哼起了歌。

雷狮扬起马蹄子毫不留情踹在了安迷修后腰,踹得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踉跄几步才得以稳住身形。

敢情这还是一匹烈马。安迷修咋舌,但身形已迅速避开下一蹄子,攀住马颈一个腾身翻上马背夹紧马腹勒住缰绳。

纵横海上的堂堂海盗头子雷狮变成马已经够丢人了,又怎能被区区一个安迷修玩弄于股掌之间?!雷狮可不服气,墨色的骏马前蹄腾空,仰天长嘶,扬蹄奔向王城外的旷野。

世有名马,饲马者不知其能千里而食。

“喀哒喀哒”的马蹄声逐渐放缓,骏马打了个响鼻在青草间闲庭信步,仿佛已经看到了自由的曙光——与此同时,安迷修扒着马颈的动作也逐渐放松,他坐直身子甩了甩被颠得七荤八素的脑袋,揉揉凌乱的短发,颇有些心疼地揉了揉马脖子,甩甩手抖掉在这个“策马奔腾”过程中不幸被自己揪下来的几缕马毛。

然后他感受到了马几乎实质化的眼刀。

——为什么这家伙没有被摔傻在半路上?
这么想着,雷狮蹄子一刨地,又要撒丫子跑。

“呼……别,先别跑,”安迷修下意识扒住了马脖子一副上树架势,“你再跑下去,今天的晚饭谁都吃不到……”

晚饭?随着腹部空虚的阵阵咕噜声,马耳朵尖尖抖了抖——的确,雷狮……现在所在的这具身体,饿了。

自由诚可贵,可如果没吃饱就差不多得一切免谈。横竖跑都跑不动,哪能来个日行千里,最好还能顺路摔傻这脑子缺根筋的家伙?

行。他反身往皇城的方向走。

大丈夫能屈能伸,如此浅显的道理他雷狮早已了然于心。

只不过他雷狮纵横海上多年,早已养成一身傲骨,几乎从未碰上肯让他屈尊的情况——别人屈是真屈,大抵是“咚”一声跪下诚心诚意唱征服;他屈那都是假跪假唱,一边还要在内心盘算着如何能在不经意间给对方补上一刀,最好是直指要害的那种。

更何况,和安迷修这家伙生活一段时间,或许还能摸清他的弱点,何乐而不为?

骑士长安迷修的马奴生活,就此拉开序幕。

“安哥,大清早的这是去哪?”偶遇抱着一大沓文书前往议事厅的埃米,对方显然对这种旅途劳累之后的早起行为表示不解,就连头顶上巍然屹立的呆毛都轻轻晃了晃,卷出一个问号的弧度。

“喂马。”安迷修心情愉悦,整个人都自带小花背景,抱着一袋精制饲料笑得眉眼弯弯,几乎要由内而外的发光。

啊,好闪。

埃米揉揉眼睛,觉得应该不是自己眼花而是安迷修真在光天化日之下熠熠生辉。议院今天好像要议论边疆战事?这等大事可不能迟到。他于是向安迷修道了声回见,抱着文书又向议事厅的方向赶去。

等等。刚才安迷修说什么来着?
喂马。
他有马啦?!

埃米边赶路一边心想这事没准能上王国头条,标题就起《震惊!骑士长安迷修一夜之间竟得良马!这到底是人性的沦丧还是道德的缺失……》或许能抓住民众的眼球。

安迷修终于得偿所愿固然是个好消息,只是不得不担忧一下那匹马的未来——跟着骑士长,可是要上战场浴血杀敌的,免不了从死神的镰刀尖上踏过,更免不了负伤甚至战死。

以偏概全地说,跟了安迷修的马,通常寿命都不会很长。

“嘿,你起得可真早。”马厩里的骏马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在安迷修把饲料倒入食槽时颇有些嫌弃地凑近嗅了嗅,听到腹中空空的鸣声后才不情不愿地开吃。

笑话,他雷狮可是烤串的忠实粉丝,居然低声下气吃这种饲……好吧,一定是寄宿在马的身体里的缘故,居然……觉得还不错。

安迷修试图虎摸他的鬃毛。

雷狮打了个响鼻偏头避开。

“这段时间你可得好好养身体,”安迷修试图摸马无果,索性在马厩的栅栏边坐下,听着马嚼食的窸窣响声像是自言自语,“边疆局势日趋紧张,兴许还不到三五天你就得随我上战场。”否则就得落个人马皆亡的下场。

战场?
雷狮的眼睛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

比起被安迷修圈养关照,他更宁愿在广袤原野上经历腥风血雨真刀实枪的战争。

海盗的灵魂像独行的鲸,乘风破浪,披星戴月,纵使化作鲸落沉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海底也在所不惜。

一语成谶。
北疆邻国大军压境,安迷修奉命率兵迎战。

行兵北上,长路漫漫。在抵达战场的前一夜,安迷修下令全军在一处高地驻军修整,务必以饱满的精神迎接接下来的战斗。

星月皎洁,明河在天,四无人声。

墨色的骏马傲立山巅,紫水晶般的瞳中似有微芒闪烁。

——安迷修已经睡下,现在无疑是他重获自由的最佳机会。倘若他借着夜色离开驻地,不出几日就能重返海上,继续做他那威震四海名慑八方的海盗团团长,过他逍遥自在的生活。

——以他如今一匹马的模样,连人话都说不出的状态回到海盗团?

——“雷狮变成了马”此事一旦传开,先不说远近与自己结有梁子的海盗团,没梁子的也不介意上演一场墙倒众人推,各国海军兴许也会前来寻仇。帕洛斯一身反骨,带着佩利和各方势力里应外合,以卡米尔一人之力怕是难以相抗,覆灭也不过一瞬之间。

——即使自己暂时不在海上现身,就“雷狮”这两个字给人带来的威慑,也够他们消化上十天半个月。

两方相较,居然还得留在安迷修身边临时充任骑士长的战马。

高处风寒,冷风吹得他打了个寒颤——横竖这是马的身体,再怎么毛发旺盛也就那么薄薄一层绒。于是他又踏着喀哒喀哒的蹄声,返身往军营的方向走去,毫不客气地钻入主帐,在安迷修卧榻附近的火堆边睡下。

安迷修料想的不错,次日果然短兵相接,冲在最前的无疑是双方的骑兵部队,金石鸣响声与战马嘶鸣交错着划破云霄,连晴朗的蓝天都带上一丝深沉色彩。

安迷修的长剑划开铠甲的金属制片,刺入了一名敌方士兵的胸膛。对方不可置信地瞪着安迷修,喉咙里冒着血沫,发出一点嘶哑粗糙的气声,还想作出什么反应,手中的武器先无力地坠落,闷声直插入土地像是一座坟碑。

“抱歉。”雷狮听到安迷修轻微的声音,就像是叹息。手上却是干脆利落地从对方胸口拔出剑,剑锋上淋漓的鲜血在土地上甩开一道暗红的弧线,随即斩下对方的头颅,终结他尚且鲜活年轻的生命。

骑士道本就是矛盾的产物,一方面宣誓忠诚与仁爱,另一方面却因此而不得不赋予它一定的局限性。

——忠于所侍奉的君主,为之征战沙场殊死战斗,同时击败其他君主的士兵;普爱世人,同时夺取敌军士兵的性命。

也许这名士兵也曾以骑士道为荣,热爱人民同时为人所爱,有亲爱的家人与朋友,有属于他的幸福与荣光。

——可谁能与战争的洪流相抗。

“抱歉。”
抱歉将夺取你的性命,为我所效忠的君王。

鲜血溅到战马的脸颊,濡湿了一小片皮毛,温热的感觉透过皮肤渗入。雷狮的内心微不可察地露出一点笑意。

有趣。

让我看看吧安迷修,你是如何将战争二字融入骨血——毕竟你所深爱的人民,未曾见过你沾满鲜血的双手。

于是战马振奋了精神,带着骑士向敌军阵营的薄弱处拼杀而去。

身侧是温暖燃烧的火堆,木柴噼啪作响炸出星星点点火花,又呲的被大地熄灭。

鬃毛被人抚过,是极轻的、仿佛不想惊动他的力度,因长年握剑而生的薄茧擦过末端发出一点干燥的磨擦声,听得他耳朵痒痒。纵然他已经醒转,但那么一点点促狭心理告诉他继续装睡。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你永远叫不醒一匹装睡的马。

“今天辛苦你了,”衣料摩擦的轻响,安迷修在他身边坐下,语气难掩疲惫。白日里的战斗为他染上半身腥气,再难闻出淡淡的皂角香,“敌方的援军已经在路上,接下来的战争只会更加残酷。”

“等战争结束了,你想自由,想去天南海北我都不会拦你,”安迷修拨拉几下火堆,声音温柔而略显沙哑,思绪已经在遥远的未来,“要是愿意留下,当然也可以。”

安迷修温暖的手掌贴上来,雷狮内心嗤之以鼻,身体已经罔顾意识地贴近热源,并且蹭了蹭。

安迷修只当他还没睡醒。

“……你渴望自由这一点,倒是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等战争结束了,你会见到他。”

“海盗船上没有马,也许他会愿意带着你去海上……不过我觉得你更可能营养不良。”

我觉得我现在已经营养不良了。
雷狮想了想往日的烤串啤酒,再对比一下如今的伙食,简直都想夸自己。

“其实吧,除开性格恶劣这一点,雷狮他人也不错……”

“虽然我们都说着要置对方于死地。”

“可是即使两败俱伤也没见得他怎么生气。”

“我有时甚至觉得这么打一辈子也不错……”

安迷修显然困了,碎碎念着头越来越低,最后索性埋在温暖的马毛里睡了过去,凌乱的头发翘得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沙漠里的狂风。

雷狮偏头望望安迷修,这次轮到他对着火堆出神了——信息量略大的一席话,哪还能让他好好睡觉。

“雷狮,我奉陛下之命前来讨伐你,劝你快快投降归顺,否则……”彼时安迷修眉眼间满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手持双剑站在海盗船甲板上,其中一把剑就直戳戳指着雷狮心脏,俨然初生牛犊不怕虎模样。

“否则什么?”雷狮悠然自得坐在瞭望台上,挑挑眉,手中巨锤轻轻松松转了几周,“那是你的陛下,又不是我的。”

佩利颇为兴奋,摩拳擦掌扑上前,几轮缠斗后被安迷修干脆利落的一剑挑落海中,帕洛斯旁观着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收敛了气势等待雷狮下令。

冥冥中似乎有雷电炸响,安迷修长久练就的警觉促使他本能般后退一步——顷刻间,巨锤落在他原本立足之处,木屑飞溅,在皇家海军炮口下坚挺的甲板被硬生生砸出豁口。

雷狮可不心疼船板,他纵横海上最不缺的就是钱,什么时候再截商队都行。

眼前的小骑士显然更能引起他的兴趣。他亲自动手的这锤本该在甲板上绽开一朵凄艳绚丽的花,顺路给这管他是哪国的骑士团一个下马威,最好以后别来做些无谓的骚扰。

安迷修是少见的能与他雷狮抗衡的存在,这无疑使身为海上霸主的雷狮无端感到兴奋。无关阵营,无关立场,这是强者对强者的的欣赏,再说得过分点甚至是相见恨晚了。

一战平手,安迷修率骑士团复命,之后果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光顾雷狮海盗团——有时带着骑士团,更多时候独身前往,和雷狮酣畅淋漓打上一架。雷狮权当这是他在海面上所向披靡的平淡生活的调剂。

“我说,安迷修,你三天两头来讨伐我,你没烦,我都烦了。你所谓的陛下,真有那么尊贵,值得你为他卖命至此?”

“忠诚是骑士的美德之一,你不会懂的。”

“我也不想懂,”雷狮倚着雷神之锤,灌下一口啤酒,目光扫过坐在船舷上的安迷修,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带上几分玩味,“听说骑士道里有条‘我将对所爱至死不渝’?”

“是又如何。”

“你这不解风情的模样,怕是没女孩子会愿意嫁给你。”雷狮的笑容简直是逐渐猖狂。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如你嫁。”

“呵,要嫁也是你嫁。”

“师父不会承认这门婚事的。”

……话题突然朝奇怪的地方去了?!

这之后安迷修连着半个月都没来找雷狮切磋,留得雷狮一个人在苍茫茫海面上独守空船——帕洛斯佩利卡米尔此处暂且忽略不计,觉得烤串都没那么香了。

——狮生仿佛失去了乐趣。

然后他躺在甲板上望着星空,温柔的海风拂过鼻尖,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他醒来,就成了安迷修的马。

木柴将要燃尽,被烧得通红发亮的木料闪烁着噼啪火花,火焰的余温也逐渐被冷空气取代。安迷修还埋在马鬃毛里睡得可香,呆毛也在夜风里摇得欢。

雷狮偏头贴上安迷修面颊,极轻地蹭了蹭,如愿感受到肌肤的温热。有些屈尊地拽过毯子,他索性将自己和安迷修裹成一团,一人一马在余烬边静待天明。

以及更加激烈的战争。

箭矢如雨般落下,带着凉飕飕的尾音划破空气。敌军终于下了点血本,箭头均由精钢煅制,一般的铠甲哪能与之相抗,不出几箭就被穿透,箭头淬的毒药于是如蛇蜿蜒,在人的四肢悄然游走。

金属埋入皮肉的闷响。

雷狮避开一支毒箭,想着安迷修这家伙怎么迟迟不知挥剑挡箭,怕不是想被戳成刺猬——

一把匕首直直插在安迷修后心,侥是骑士长本人也没反应过来,手臂还保持着格挡羽箭的姿势,愣怔之后有些无奈地扯开一个微笑。

安迷修想过很多未来,譬如战死沙场,譬如解甲归田,再譬如和爱人平静相守。

唯独没有想过会被同僚背叛。

而那中伤安迷修的副官,平日也没少受安迷修关照——世态如此,对方承诺只要他能助他们拿下这场战役,日后少不了他的好处,升官封地也不在话下——于是他把昔日同僚情谊抛之脑后,在安迷修身后举起了闪烁着寒光的匕首。

雷狮气极反笑。
看啊安迷修,这就是你掏心掏肺对人的后果,还不是换来一场轰轰烈烈的背叛。

战马于是调转了方向,眼尖地寻到包围圈的一个缺口,负着安迷修往战场外去。

缰绳猛地拽紧,他有些不悦地回过头看安迷修。傻了吧你?如果现在不是说不出话他真想拎着雷神之锤敲安迷修一顿。自己受了这种程度的伤,想为国捐躯?

“……回战场。”安迷修的气息因中毒有些虚浮紊乱,语气却不容置疑。他清楚,现在离开战场苟活,性质和背叛无异。

你找死?雷狮直直望着那双翠色的眸子。

安迷修只是揉了揉马鬃毛,再次攥紧了缰绳。

这是你自找的,可别后悔。

当然。安迷修就笑。死得其所。

墨色的战马吐出沉重的鼻息,负着受伤的骑士长再次加入混战。

日星隐曜,山岳潜形,血染山河,哀鸿遍野。这场战役持续了数日,双方伤亡惨重,最终安迷修一方以不到百人的人数优势取得胜利,敌国签订投降书,百年内将不再进犯。

安迷修伏在战马宽厚的脊背上,收起长剑,沾满血迹的手指在心口淡淡划了个十字,胜利的消息无端使他昏昏欲睡。

离最近的驻地还有半日路程。

安迷修你这鶸,可别命薄到半路断气。雷狮哪能不疲惫,可眼下除了迈开沉重的步伐别无他法。

“……放心,我不会死的。”安迷修却掀开一点眼皮看他。

“我听得到,雷狮。”

安迷修再醒来时,身下是随波涛起伏的床垫,睁眼不是熟悉的住所而是船舱模样。

“醒了?”床帐掀开,雷狮亮盈盈的紫眼睛从纱帘的缝隙间露出来,“一觉睡了两天两夜,很能耐啊,安迷修。”

“……”该说你为什么变成马了呢还是我为什么会在这。安迷修语塞。

“那么是时候算账了。”雷狮一把拽起安迷修,像拖着麻袋一样把他拉到甲板上,安迷修的脚丫子冷不防贴上船板冻得瑟缩了一下,随即天旋地转,被雷狮扛在了肩上。

船只已然逼近皇城港口,岸上是黑压压的百姓,领头的是安迷修效忠的陛下,还有抚育他的师父,一干大臣诚惶诚恐地跟在后头,唯恐雷狮对这位立下大功的骑士长做些什么。

“岸上的听好,你们骑士长在我手上,”雷狮扛着安迷修一脚踩上船舷,“既然上了海盗船,就是我雷狮的人了。”

“你想干什么?!”人群中有人壮着胆子嚎了一句。

“干什么?”雷狮像拍瓜一样拍了拍安迷修,“不考虑给你们亲爱的骑士长送点嫁妆?”

既然上了贼船,就别想下去了。

船上没有马,但更缺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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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没有网所以迟到了系列希望谅解

是陪雷总度过的第一个生日!希望他能开拓更多的星辰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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