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樱°

文笔是什么,能吃吗。

id=冬樱/北樱
备考长弧,随缘入坑产粮

【安雷】orange(END)

bgm:赤ティン - Orange

是orange的歌曲同人衍生!
算是一次文风改良的尝试……吧.

少女心ooc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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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是澄净清澈的蓝,暖阳透过云层。

海鸥在海上的朦胧薄雾中翻飞,愉悦的鸣声远远的听不真切,却又好像那些洁白场翅的鸟儿就在眼前。

安迷修将白瓷茶杯端起,微笑着试了试热红茶的温度——有点烫。

不得不暂缓对茶的期待,他微微吐了吐舌,又端起它,对着蓝天作出一个轻微振荡的动作——白瓷晃了眼,他愣怔了一下,紧接着就是哑然失笑。

——什么嘛,这不是雷狮品酒时的姿势?

白瓷茶杯终究不是高脚杯,茶也终究不是酒。

茶香淡雅,而红酒醇烈。

——就好像他和雷狮,到头来背道而驰。





半个月前,雷狮即将踏上游学的航班,安迷修到机场送他。

任安迷修替自己整理好头巾,雷狮伸了个懒腰。

“老爹订了婚约,”他直视安迷修的眼睛,“一年后就在国外结婚。”


安迷修揉着他碎发的手停在半空,好一会儿才收回来,颇有些不知所措的意味。

“对方...是个怎样的人?”他问。

“知书达礼,说不上多漂亮,总归算清秀。”雷狮紧了紧自己的围巾——本该由安迷修做的动作。

安迷修常笑,哪怕雷狮这么说了他也还是笑——实在找不到别的表情面对他——只是有些勉强。

雷狮拖着拉杆箱走进了检票口。

雷狮登上了飞机。


消息提示音响起,雷狮远远朝他扬了扬手机。

是雷狮发来的一条语音。

他说:“安迷修,我们分手吧。”





舱门关闭,飞机拖着刺耳的轰鸣声飞向暖橙色的地平线。

安迷修站在原地看了挺久,飞机早就从视野里消失了,他终于将手机举到唇边,按下录音。

他说:“好。”

祝你幸福。






“雷狮,起床,今天有文学选修课。”

前夜下了大雪,于是天色就亮的早。即使是拉开宿舍窗帘的安迷修,也不由得眯了眯眼偏开视线。

雷狮把厚厚的绒被往上扯了扯,抓过来把自己包成个X拱门卖的鸡肉卷,翻身面壁回笼觉一气呵成。

玩心大发,安迷修凑过去将因为开窗而被冷风吹得冰凉的手,伸到了雷狮衣领里。

这下可好,雷狮的起床气简直要成了蘑菇云,那团被子猛压上来好一顿翻滚乱砸,仿佛安迷修是面团它是擀面杖,不把安迷修擀个一马平川不罢休。

安迷修却探到雷狮脸颊的大致位置,隔着毛茸茸被子落个温柔缱绻的早安吻。

然后雷狮蓦的安静了。

那团被子也就乖巧到没包着个大活人似的。

于是安迷修扒开被子,捞出一个闷得直冒热气的雷狮,吧唧一口亲在对方唇角。

偶尔这么纵容他一次吧。

于是他钻进被窝,在等待一个雪霁清晨的同时,陪雷狮睡个回笼觉。

这也是安迷修大学期间难得的一次翘课——即使撬了重要的课程,却甘之如饴。

因为雷狮似乎也因此心情很好。




他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摩挲着,恍然竟想起那个带着初升暖阳意味的清晨,雷狮安安静静睡在他怀里,他们就这么相拥取暖,谁也不愿惊动了谁的梦境。

终究梦都是会醒的。




最初是谁先提出在一起的?

想当初安迷修和雷狮被舍管安排到一个宿舍时,安迷修苦于雷狮撸串宿醉的满身人间烟火味,雷狮则对安迷修的骑士道嗤之以鼻。

火药味从宿舍的门缝窗户缝里溢出去,飘满宿舍楼再流窜到校园里。

于是几乎整所学院,甚至是对街的兄弟校,都知道了有这么个二人宿舍,里面住了两个以日常互怼为乐的青年。

于是cp后援会应运而生。
于是就有了论坛上居高不下的安雷同人文。

对于cp向的同人文,他们双方都是持刻意无视的态度——直到某位太太因为实在写得出类拔萃,导师将文章中的人名替换之后,用作了文学鉴赏必修课的拓展教材。

用脚趾头都能想的出来是本人。

安迷修一边若无其事地做着笔记,一边心中情绪复杂。隔壁桌雷狮的表情更精彩,简直能冒出实质的黑烟。


于是当天傍晚,安迷修及时拽住了前脚和灵魂已经在喝酒撸串路上的雷狮,锁死宿舍的门窗,甚至还检查确认了宿舍没有窃听器这种劳什子的存在。

然后,拉开凳子,在雷狮对面坐下,就差放个《x海滩》再来个五毛特效的深情对视。

“怎么,安迷修,今天终于吃错药了?”

雷狮自顾自从抽屉里摸出一包辣条,拆开,抽出一根叼着,另一手伸过去,言外之意是问安迷修要不要来一根。

一根提神醒脑,两根永不疲劳,三根长生不老……。

然后安迷修没有接。

“雷狮。”安迷修的语气是难得的沉静。

“……”雷狮收回手,暂停了吃辣条的行为。

“今年平安夜有空吗。”

于是雷狮吁了口气——还以为是多大的事。

“有啊,”他又抽了根辣条,“别是你看上了哪个学妹,要我牵线约她出去?”

说着露出几分玩味的微笑。

“……不是,我问‘你’有没有空。”安迷修在“你”下划了个重点号。

雷狮的脑回路兜兜转转,终于打通了新世界的大门。

“……有空。”有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他,即将发生什么重大的事。

距离这一年的平安夜,还有十天。

天不怕地不怕打过主任逃过测试的雷狮,也会有好奇心与不安并存的时候。



近年来人们愈发重视平安夜,于是街道早早被各色灯火融成光的长河,沿路的商店播放着温馨柔和的音乐,空气送来食物的甜美香味。

今天的安迷修格外沉默,从出门到现在半个小时了,一副赶考的紧张模样,雷狮差点就以为这家伙是约自己出来复习期考的。

当今这个时代人们并不排斥同性,所以平安夜两个男生在街上逛,除了收到一些带着八卦色彩的目光外,并不会怎么引起注意。


已经十一点了。

街上的行人从肩并肩人挤人散得只剩三三两两的地步,于是十二月凛冽的寒风就毫无阻拦地从围巾的缝隙里钻进衣领里。

雷狮打了个喷嚏。

在一家礼品店的门口,安迷修停下了脚步。

“稍等。”他转身进了店。

几分钟后,他抱着一只半人高的紫色猫咪玩偶出来——将它塞到雷狮怀里——其实更接近于糊了雷狮一脸。

“……雷狮。”隔着毛绒绒的玩偶,安迷修的声音朦朦胧胧听不真切。

“在此之前,我没谈过恋爱。”

我知道我知道。雷狮正想嘲笑他。就你这个性格怎么可能约的到女孩子。

“但是现在,我想试试。”

在安迷修看来,按雷狮的性格,这时候应该当头一盆冷水,浇灭他那点希冀的小火苗,顺便一脚揣翻友谊的小船。

然而雷狮只是抱着玩偶一副沉思模样。

“你这话认真的?”怕不是被冷风吹傻了吧。

不然呢,谈恋爱这种事能开玩笑?今天又不是愚人节。安迷修感到气氛稍微轻松了点。

“行,就和你试试,”雷狮把脸埋在玩偶绒毛里蹭了蹭,“看在这只猫的份上。”



听说槲寄生下的亲吻是不能拒绝的。

在这个寒风凛冽的冬夜,他们站在街头,沿街的商店橱窗透出暖黄的灯光,空气中残留着糕点的香味,圣诞午夜的钟声远远传来,无端让人产生一种不真实感。

雷狮摘下街头装饰的槲寄生花环,扣在了安迷修头上。

然后他凑过去,在对方唇角落了个轻吻。

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

没有人说必须一见钟情,感情这种东西也可以后天培养。



只能说不愧是安迷修和雷狮,连约会也是不走寻常路。

怎么形容呢?校园安雷后援会的小学妹咬坏了一支笔头。

是该表彰他们清新脱俗呢,还是该吐槽他们大脑回路可能有点问题?

是我老了还是你们状态飘了?

你们的约会居然是在路边摊的辛辣空气里喝酒撸串?!!

“都说了叫你少喝点,”安迷修把雷狮撂到床上的一刹那觉得世界恢复了色彩,盘古开天辟地女娲熔石补天等等景象走马灯般闪过。

——雷狮的身材比他高出一些,体重倒是没差多少,简直像个超大号沙袋,压得安迷修几乎失去了梦想。

和雷狮约会的次数多了,随之增长的倒不在感情,首当其冲是安迷修翻墙的技术。

从曾经不会翻墙到现在能扛着个大活人单手帅气翻过宿舍高墙。

安迷修简直想叉腰牛X一会儿。


要说在一起没闹过不愉快,正常小情侣都不敢口出狂言,换成安迷修和雷狮就更没底气说这种话。

在这方面,他俩简直没有发言权的。

有那么个下雨天,安迷修送一位没伞的学妹回宿舍,小姑娘高兴之余,给安迷修送了个飞吻,隔着老远都看得到那种。

然后安迷修从酒吧拽回了酒浇怒火的雷狮。

宿舍门“咔哒”一声关上,雷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揍上了安迷修的脸,顿时见血。

“雷狮你冷静——”

“冷静?”雷狮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冷哼,“然后冷静地看你和小学妹双宿双飞?”

“不是你想的那样——”

清醒的雷狮向来不屑与他理论,半醉的雷狮显然将这一点有效地发扬光大——安迷修一个泡没冒完,他那边挽起袖子就上了。


大半夜的打架,能有什么后果?

恭喜安迷修同学和雷狮同学,你们成功吵醒了舍管,并附赠怒火一份。

“安迷修!雷狮打架就算了,怎么你也跟着他打起来了?”舍管的笔在生管室的桌面上狠狠一敲。

“一人一份检讨书!今晚不许睡觉,就在这里跪着给我写完!!”

说到检讨书,大概是各大校园常见物品。

其格式大致是劈头一句“我错了”,然后陈述犯错缘由,然后流水账地“我对不起老师对不起同学对不起父母……”,如此达到速战速决的目的。

于是实诚的安迷修如实陈述了他和雷狮打架的前因后果,洋洋洒洒五千字,生动翔实。

巧了,安迷修送回宿舍的学妹,就是校园安雷后援会的那位——还是个品学兼优、清秀端方——当然内心世界此处不作论述——的乖巧学妹。

这样乖巧可爱的女孩子,就格外我见犹怜。

比如,她是生管御用的办公室整理员。

然后生管眼睁睁看着她的眼睛在看到安迷修检讨书的一瞬间亮起来——就是拉上窗帘关上灯能当白炽灯泡那种。

一份检讨书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生管显然误以为这姑娘对安迷修芳心暗许,挥挥手让她带走了那份检讨书。


然后学妹出马,将他二人一起约到咖啡厅,开门见山地对自己造成的困扰表示抱歉。

雷狮那边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

架都打了,该宣泄的都宣泄了,酒醒之后气自然就该消了。




不知不觉,白瓷杯子里的茶就见了底。

安迷修从回忆里抽身,准备收拾收拾然后回住处休息,明天还要早起看日出。

他抬起头,诧异地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对面睡了个大活人——睡得挺熟,头巾就快拖到地上了也毫无知觉。

……等等,头巾?!

安迷修小心翼翼扒开对方的兜帽看了看。

然后雷狮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揉揉眼睛对他露出一个有点嘲讽的笑容:“安迷修这是想到哪家小姐姐了?笑得一脸痴傻,我看不下去,就睡着了。”

“我觉得你应该先解释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我来找我男朋友,天经地义,”雷狮一把勾过安迷修肩膀,“你住哪?我累了。”

“……”
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安迷修觉得自己此刻或许更适合做一棵无忧无虑的树。

他暗中掐了自己一把——诶,不是做梦,雷狮真的回来了。

人设不能崩,人设不能崩。

他按捺下自己想下楼绕酒店跑个十圈二十圈的心情。


然后安迷修走过去,冷静地,拔掉了房卡。

啪。

整个客房顿时停电。

“安迷修你今天真是吃错药了吧?!”

隔着一扇门都能感觉到雷狮的怒火。

“问你几个问题,如实回答了就让你洗澡。”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傻哥哥订婚,说什么都要我当伴郎。哦,顺便见个家长。”

雷狮扯过干毛巾随便擦了擦。洗澡洗到一半被关热水,简直是人间惨剧。

“你之前说的‘分手’……”

“和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你不仅信了,还傻兮兮地回了一句祝我幸福。”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解释?”

“手机在飞机上被人偷了,找回来之后忘记联系你了。”

“还有——”

“哪来那么多问题,几个月不见你婆婆妈妈了不少啊安迷修。”浴室的门忽然开了,雷狮裹着浴袍拢着水雾出来,发梢还垂着水珠。

他拉过安迷修的领口,在他唇上“吧唧”亲了一口,从他手中顺走房卡插到卡槽里,心满意足地回去继续洗澡了。

到头来只是一个误会?

幸福来的有点突然,他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雷狮,今晚有没有空?”

“怎么,想约我出去?”雷狮的尾音上扬,隔着重重水雾都感觉得到笑意。

“当然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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